(。・ˇ_ˇ・。)短期内挺尸状态,什么都不会刷。

【130630】《那一世》|黒バスケ|黃黑|IF設|

《那一世》

矢線Amika

 

食用须知

※CP:黃瀨涼太×黒子テツヤ

※IFの世界设定

※捏造剧情

※人物死亡有

※以上OK的话?

 

 

01.

「——这是你的?」

「嗯,我的。」

 

有着浅蓝色头发的青年眉眼未抬地伸出手,将放在靠近桌角处的一杯奶昔拿走。坐在桌边绿色沙发上的男人瞠着双目按捺着诧异的表情,看着对方仍然一脸平静无波地转身离开。

 

头顶的中央空调边制冷边发出呼呼的声响,沙发旁边一盆青翠的绿植在冷气十足的环境中微微瑟缩。黄濑凉太张了张口,终究还是咽下了呼唤对方的话语。他理理袖口,抬起头却不期然看见蓝发青年的回眸。

「那个,谢谢你。」

 

对方举起手摇了摇奶昔示意,顺手把黄濑凉太满腹的期待消灭殆尽。

 

02.

黄濑凉太不怪黑子哲也没有认出他,抑或是认出他了也没有打算与他再次相认。因为他目前的状态应该是远在茫茫大西洋中央的一具沉寂半年的骨骸,随着那架满载乘客的飞机完好无缺地沉入八千万平方公里的盐水底;而不是如现在一般,好整以暇而体面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并且,既然曾经用自己的死讯换来了他的悲伤的哽咽和痛苦的泪水,大概也就无法再期望与他再次实现共度余生的诺言——毕竟阴阳两隔,因而自此与他两不相欠。

 

黄濑看着他走出大厅的玻璃门,微微躬身跟等待着他的一群小孩子说着什么。看顾孩子们的年轻女人对他点头微笑,然后两人带着穿着制服的一群喧闹的小鬼头渐渐走远。

他仍然感到一种不可抑制的失落汹涌地掩盖了所有思绪,曾经每个不眠之夜对于重逢的想象化为泡影。黄濑依然希冀自己的归来能够给那个曾经为他而伤心的黑子哲也重新带来支撑和力量,他希望看到对方含着笑阖上眼眸,就如以往千百次一般地宽容他的玩闹。

 

——但是这个玩笑开得过于庞大,以至于谎言带来的失望和愤怒的成分大过于主角英雄归来的喜悦。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石沉大海的信息,大概那个号码在这半年间已经被对方舍弃。

——就像是被相信着再也无法回来的自己。

 

黄濑凉太颓然地把脸埋入掌心。

 

03.

时间改变太多,物是人非的同时也带走了他与黑子哲也往日的牵绊,他们之间好似变成了陌生人。这场笑话的原谅期限早早地失效,而如今被黑子一带而过的黄濑坐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中不知所措。

 

也许是别离已久,这个充满生机的世界对他来说竟有些格格不入。黄濑凉太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算是什么,如果说自己是一缕冤魂的话,也是一缕反被自己的执念舍弃了的冤魂。

 

黄濑自嘲地笑笑,自己不分时机地开玩笑的能力也依然如旧。就算现在身处这个光明敞亮的世界,他仍无法忘记半年前所经历的痛苦和绝望。飞机迫降的时候他甚至能听见乘客刺耳的号哭和尖叫,而更多的人却已经僵硬而不会反应;副机长已经捂着双眼泣不成声,在听见他念叨着自己妻儿的名字的同时黄濑凉太迟钝的脑中才开始想起在家里等待着他的黑子哲也。

 

那个人从不在他出门完成飞行任务之前给他一个所谓的「离别KISS」,不论自己几次撒娇亦或是大吵大闹地要求,他却从不动摇——黄濑凉太也因此战战兢兢地从来不敢在飞行中出丝毫差错,因为他知道那个倔强从不给他一个「离别KISS」的人是在借此任性地要求他不许离开。

他知道,即使那个人的情感从不会藏在眼里,但他的行动总是最直白有效的表达。

 

黄濑听到低空警报刺耳的响声,却开始不适时地担忧起在没有自己的陪伴之后会不会有人像自己一样努力学着去懂他。怀着侥幸的希望伸出手去,祈求可以触碰到对方温暖如旧的面颊。

——然后就是剧烈的震颤,鼻腔间却被早于海水地灌满了酸楚的味道。

 

黑子哲也在被那些有着无穷活力的孩子们缠了一天之后回到家,当他弯身拿起放在桌边的奶昔的时候,似曾相识的动作蓦然带出了他的回忆。

 

白天时在机场遇到的那个人,用不可思议却又带着无边的温柔和想念的目光看着他,那一瞬好似是被一双温热的手细细抚过脸颊,视线中的惊异、包裹着失而复得的狂喜颤抖着无处循形。

 

黑子在原地发怔了一会,随即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待对面在响了几声就接通之后,他好似是不耐却仍旧怔愣地呢喃起来。

「……赤司君,我好像见到黄濑君了。」

 

04.

在赤司不停的疑问间黑子温吞地几乎是缓慢地应答着,但当赤司问起「你记得你听到凉太的飞机出事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的时候,黑子哲也却近乎是没有思考地反应:「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当时要他在JFK机场照几张照片回来。」

 

「我在等他回家。」

想了一会后,黑子哲也补充。

 

然后他听到赤司征十郎从电话彼端传来的叹息,悠远而绵长,让他迟迟反应过来心底似乎缺少了某一块。

 

听到黄濑凉太的死讯后一群人中黑子是看上去最冷静的,但他的心理防线却最早崩溃。那种从心底漫升的绝望折磨的他近乎没有力气再去改变脸上原有的表情,只是茫然而麻木地僵立着。只有伸出手轻抚他后背的赤司征十郎感觉到他全身的战栗,和那被名为死亡的巨木猛然撞击胸膛的恐惧。

就是因为感知到那种彻骨的冷,所以过得患得患失;自己也愈加地像是一堵防火墙,在每次淡然的表情出现任何纰漏的时候进行修补。但心里却仍然抱有渺小的想望,于是日复一日从这小小的想望之中榨出面对新的日子的勇气。

 

在被机场拥挤的人流视若无睹地撞击了数次后此时黄濑凉太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几步走到安检门前排大队的人群前端,暗暗提起一口气穿过了那道门。

——没有人看见他,只有站在门旁严阵以待的男人因为无人经过的安检门突然响起「滴滴」的声音而手忙脚乱。黄濑凉太扫了一眼身上的金属扣子和肩章终是苦笑一声。他垂首看向自己已经苍白得有些透明的手,任命地闭上了眼。

 

果然我还是一个可悲的魂魄而已;一个只期轮回途中能与挚爱相见并最终得以一见的,可悲又幸福的魂魄。

 

05.

在那次注定别离的旅途启程之前,黄濑咬着面包问黑子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就照一张JFK机场的风景吧,绿间君说他留学期间刚好住在那附近的市区不是吗?」

 

意料之中地,听到的又是这样有些跳脱却仍然渺小而平凡的请求。

说着黑子哲也边站起身来,将自己实在喝不下的牛奶推到黄濑的盘子前:「……那么,接下来我还要去照看孩子们……」

 

「等下,」黄濑凉太下意识急急地拦住了他,却因为不知道有什么话可以接所以选择了一个极其蹩脚的问题,「照……什么角度好呢?」

 

黑子闻言只是绽出清浅的笑,仿佛瞬间明了了对方如孩子一般无需揣测的单纯意图:「你定就好。」随后他拿起椅背上被那件机长外套压住的黑色围裙,在黄濑凉太的目送中阖上了门扉。

 

——自己明明可以晚一些出门的,为什么最后选择留下他一个人离开?

黑子哲也站在那张白色的餐桌前,长时间以来这张桌子只需承担一人份的餐具,似乎比往日轻松不少。而自己对面的位子,拉开的椅子仍歪斜成那个匆匆出门的人随意摆放的角度,黑子再没摆好它。自己对面的桌面也依旧冷清且冰凉;黄濑凉太出事后黑子曾屡屡梦见两人相处的场面,却从未有一次是在面对面的餐桌,清晨乳白色的阳光像是撒下的砂糖蜿蜒在桌布上,带来甜美安适、和平宁静的错觉。

 

如果那真的是黄濑君的话,是真人也好别的什么也好,请务必让我能够等得到他。

他合上眼眸,如是祈求着。

 

06.

「呐小黑子,你说要是有一天我的飞机出事——」刚把全家地板都打扫干净的黄濑凉太歪斜在沙发上,几乎是闲适过头地来了这么一句。接着他听见厨房里丁零当啷洗碗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黑子带着些许愤怒的声音传来:「原来黄濑君一天到晚都在想这个?」

 

黄濑愣了一下却开始闷笑起来,那句还没出口的「你会担心吗」也在对方这句回复中变得不再必要了。

 

07.

在这次偶然见到黄濑以前的整整半年黑子都是一个人度过,虽然紫原敦曾经吵着嚷着要来陪他同住过,他也假借「有园里的孩子借住在家」的托辞拒绝掉了。但他仍能数次在独自生活中感知到黄濑凉太的存在——有时在陪孩子们玩游戏而迟迟不能下班的时候,他似乎能够看见高挑的身影带着为他充饥的食物和香草奶昔耐心等在门口;抑或是晚上家里电视的声音开得大了,恍惚间也能听见他明朗而又欢快的玩笑。房间里的书桌上常横七竖八地摆着有他写真的各种杂志,自己的身边也屡屡浮现出他惯用的古龙水的味道。

 

不得不说,黄濑凉太留下的生活痕迹再明显不过。甚至有时被几个小鬼缠到天黑才到家,打开门却能看到沙发上拒绝着对方索吻却别过头浅笑着的自己。

 

赤司很早就说过,黑子实质上是一个很容易就把自己依赖在信任的人们之上的人,他的坚强也建立在这样的依赖之上。似乎是一种印证一般,黑子哲也从不会向那个懦弱的自己低头,但自从见到似乎是真实的黄濑凉太之后,他努力建筑起的坚毅已经在逐渐瓦解。仿佛能听见那个熟悉不过的嗓音再次一语道破自己的伪装,心疼地轻声说着「不要逼迫自己」。

 

站在空无一人的冷清的家中,他再也忍不住,在泪花夺眶而出的那一刻,对着所有过去仍旧历历在目的回忆和连自己都未能发现的深情缴械投降。

 

08.

如果说有什么是黄濑凉太最见不得或是最害怕的东西,大概就是黑子哲也在他的面前落泪。试想一个即使没那么坚强也一定会逞强的人哭泣,的确令人同情而疼惜。

 

但实际上,黄濑鲜少看见黑子落泪;可那么少有的几次,还是让他感受到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和懊悔。「所以,如果哪天在飞行中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请让我成为保佑着小黑子永远平安喜乐的魂魄吧。」黄濑无数次这么想着,而今也许他能够离这样的愿望靠近一些了吧?这么想的话,那种无法陪伴着黑子共度一生的遗憾也能得到一定的缓解。

 

黄濑从不对于那次飞行感到后悔,当他知道自己及时的应急措施仍然拯救了百余人的性命之后,心中的自责和愧疚也得以稍稍减轻。他是一个相信命理的人——如果说钟情于黑子哲也是他的命运的话,这次的事故和早逝的结局也是属于他的——尽管如此,在他走过往日与黑子哲也共同居住的屋子时,看到在那片黑暗中啜泣的黑子哲也,仍然感到了锥心的疼痛和悔恨。

 

「只是,就在那一夜 

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黄濑凉太不管不顾地冲进了那幢只余一灯如豆的房屋,看见外墙结实的砖瓦被自己穿透而过的瞬间还是感觉到了退缩。房子里除了黑子一人的抽泣以外没有任何的声音,而自己这个能够穿墙而过的魂魄更是连一丁点声响都无法发出。黄濑挑起嘴角苦笑,眼里却难过得像要流出泪水。但很快蹲着地上的人微微颤抖,带着鼻音逸出一句:「……黄濑君?」

 

黑子哲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够感知到魂魄的存在,甚至当时的呼唤只是源于自己太过想念的一声呓语也说不定。但他确实听见了从自己唤出那一声之后蓦然响起的熟悉的脚步声,用力地敲击着地面几步向自己奔来。

 

黄濑还以为自己的熊抱会被穿过,但怀中瑟瑟发抖的身体给予了他满怀的实感。从之前面对面说了话却没有被认出,到黑暗中轻巧接近的自己却被轻而易举地呼唤——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发肤、经脉血液从未有过这样的实感,几乎是那声呼唤中的信任和肯定成就了现在完整而真实的自己。

——他忘情地将挚爱拥入怀中,闭上眼感受那失而复得的狂喜,情绪的浪潮近乎将他淹没,只觉得所有言语都化为滚烫的泪珠滚落。

 

黑子承受着对方几乎如同撞击一般的拥抱,安心地闭上眼,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然后他伸出手,在黄濑凉太的手臂内侧狠狠一掐。

 

尾声.

黑子哲也在向他解释那一掐是为了证实他到底是不是人类并帮他敷上药的时候,黄濑凉太几乎有些忘形。作为这种忘形的恶果,他靠在沙发扶手边嘴角噙着笑问了一句:「那么以后,我找小黑子要『离别KISS』的时候,小黑子还给不给我呢?」

 

话音刚落的一刻他就很快后悔,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而又找打的问题——但他已经来不及收回。他看见黑子拿着棉签的手一顿然后有些颤抖地收了回去,浅蓝色的眸子很快瞠大,其中少有地出现了有些难过的动摇。黑子几次张口却复又闭上,他反复地踌躇着,忐忑地思量,看上去近乎因为不好的回忆而害怕,让黄濑凉太开始有些歉疚地心疼起来。

 

他一个挺身将有些不知所措的对方揽入怀中,黑子哲也惊呼「药还没上好」但是一概被他置若罔闻。用下巴轻蹭着对方头顶的浅蓝色发丝,在好闻的清香中黄濑凉太轻轻闭上眼睛。

 

「我不会再次离开。除非你走,不然我们得一起过一辈子呐小黑子。」

「——嗯,我可是你再生父母。」黑子哲也将额头贴在黄濑凉太胸口,低下头掩饰着再次湿润的眼睛。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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